第510章 户部左侍郎

王清晨停下脚步,微微拱手:“高部堂言重了。下官年轻识浅,日后还需部堂多多提点,共体时艰,为陛下分忧。”

他的语气平和,既不过分谦卑,也未露骄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高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连声道:“自然,自然。”

两人沉默地走出一段,便在宫道岔路口分开。

高辅需立刻回户部处理张敬之之事,而王清晨则需先回工部交接。

丁成文早已候在宫门外,见到王清晨立刻迎上前,眼神中带着探询。

王清晨只微微摇头,低声道:“回部里再说。”

工部衙门内已得知陛下驾崩的消息,气氛压抑。

农禾见王清晨回来,立刻将他请入值房。

“宫中情形如何?”农禾掩上门,急切问道。

王清晨简略说了新帝召见及调任户部左侍郎的事,略去了暖阁内具体的人事交锋。

农禾听罢,长叹一声,神色复杂。

“此去艰难,步步惊心,溪言务必慎之又慎。”户部可比他工部要难相处的多,和那里的利益纠葛相比,工部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下官明白,不过后续事务还需大人相助。”王清晨沉声道。

“好说好说,溪言毕竟是我工部走出的,我工部作为娘家人自当鼎力相助”农禾说道。

如今朝局变了,和王清晨保持良好的关系百利而无一害,王清晨如今可算是离梁朝最近之近臣。

再者,这段时间,两人虽然相处不算久,但是彼此之间的默契算是建立起来了。

王清晨与农禾又密谈片刻,详细交代了琉璃工坊后续生产、匠人安置以及几项关键工程的进度。

农禾一一记下,神色郑重。

“如此便多谢农公了。”王清晨拱手,深深一揖。

“是我该代工部同僚感谢你才对”王清流给工部找了如此多的进项,他身为工部尚书确实应该道谢。

离开农禾值房,王清晨即刻召来丁成文及几位得力属官,将工部未尽事宜快速交代清楚,命他们全力辅佐新任侍郎。

至于新任侍郎是谁,王清晨自然是推荐段柳的,他履历足够,功劳足够,还和当今陛下有过共事经历,更进一步也是板上钉钉。

不过他的任命可能要过上几日。

如今梁朝多数时间都在守灵,自然顾不上一个侍郎的任命。

王清晨的时间有点着急。

七日之后,先皇下陵,新帝正式登基,这几日他的职责相当重要。

工部众人虽感突然,但见王清晨神色肃穆,皆知非常时期,事关重大,纷纷领命。

待处理完工部首尾,已是午后。

王清晨未及用饭,便径直赶往户部衙门。

户部位于皇城东南,与工部相隔不远,但气氛迥异。

工部衙门总透着几分工匠坊间的务实甚至嘈杂,而户部则门庭森严,往来官吏皆步履匆匆,面色凝重,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账册与银钱的味道。

门吏见王清晨身着三品侍郎官服而来,虽面生,却不敢怠慢,验过官凭后,一人急忙入内通传。

不多时,户部尚书高辅竟亲自迎出二堂。

他脸色较宫中分别时更显灰败,强挤出的笑容也带着几分僵硬。

“王侍郎来了,快请。”高辅侧身相让,姿态放得颇低。

“高部堂折煞下官了。”王清晨依礼回应,随他入内。

户部大堂比工部更为宽敞,但陈设略显陈旧,两侧厢房不断传来算盘珠子的急促响声和书吏低低的交谈声,气氛压抑。

高辅并未在大堂停留,而是直接将王清晨引至其值房。

高辅的值房和农禾的值房风格迥异。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装饰,一个大大的桌案后是一列盖着尘布的贴墙书架,看不出上面放的什么。

桌案上却是连户部常见的算盘也没有。

房间里除了待客的地方,就是一个放了些瓶瓶罐罐的博古架,以及角落里一个容纳休息的小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