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巴不得两人赶紧和好。
因此听见路驰欢的这番话以后,鲛人侍从顿时喜出望外,他赶紧答应了下来,然后急匆匆地前去斯图卡·流明所在的宫殿通传。
很快。
斯图卡·流明就来到了路驰欢的宫殿里,那双深红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惊喜以及轻松,估计是因为来得比较匆忙,因此他的身边并没有带上一两个守卫又或者是侍从。
路驰欢打开门。
面上故意露出几分勉强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表情来,声音也放软了几分,“进来吧。”
两人互相交换了下视线。
彼此的心中划过了一抹心照不宣,但却并没有表露出来。
这会儿他们落座以后,依旧是按照之前计划好的那样、开始吃饭并且斟酒,气氛乍看还有几分融洽,好似先前因为吵架带来的隔阂在这一刻已然是荡然无存了般。
直到——
房间内传来了一声杯盏掉到地上以后发出的清脆声响。
路驰欢难以置信以及焦急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听起来像是遭受了某种重大的打击般,隐隐约约还有几分崩溃,“陛下!”
“陛下…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是说好只是让人短暂失去行动力的药么,为什么会吐血……”
“我马上去把药师找来!”
然而他的声音就好似是开启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般。
早早派人在宫殿外盯着路驰欢他们动静的长老、在听见自己的手下吹响哨声以后,又是带着一队鲛人闯入了路驰欢所在的宫殿里。
期间守着门口的鲛人侍从想要阻拦,也被他们抓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那鲛人侍从惊疑不定地开口问道,“难不成是想要谋反么,雷蒙长老,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么。”
雷蒙长老冷哼了声。
然后颇有几分大义凛然地回答道,“你没听见房间里传出来的动静么,陛下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与那个人类脱不了干系!”
“我现在带人过来也是为了帮助陛下,这恰恰能说明我的一片忠心,你又懂什么呢。”
这话说完以后。
他并不再与眼前的鲛人侍从多言,反而是直接闯入了路驰欢所在的房间,一进门他就看见斯图卡·流明已然是整个人被路驰欢半抱在了怀里,但他的面色青白。
唇色发灰。
唇角以及胸前的衣服上甚至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那双深红色的眼眸虽说依旧半睁着,但呼吸略显急促,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
甚至用气若游丝来形容,反而更加的恰当。
而路驰欢则是一脸的崩溃。
在看见雷蒙长老带人施施然地闯入房间以后,他忍不住凶狠地瞪向对方,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为什么…你不是说这仅仅只是能让人短暂失去行动力的药物么!”
“为什么他会吐血,甚至还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雷蒙长老看着向来不可一世的斯图卡·流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心里竟然说不上来的痛快以及得意,他见四周已然是被自己的手下把守了起来,当即便是露出了狰狞面孔。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先前的话只不过是为了骗你而已,谁叫你自己蠢,竟然是全部相信了呢。”
路驰欢脸色空白一片。
声音也跟着轻了几分,“骗我?”
雷蒙长老用手中的银色拐杖敲了敲地面,然后故意往路驰欢的心口上扎刀子,对方越是痛不欲生,他的心里反而越是畅快。
“当然是骗你的。”
“毕竟咱们的陛下向来敏感多疑,我们即便想对他下手都找不到机会,可你不同…他是那么的相信你,对你递过来的东西不会有任何的防备。”
“正因为如此。”
“我们才是特意将给你的药液换成了一种毒药。”
“这种毒药会最大程度地侵蚀陛下的身体以及心智,破坏他的身体结构,因此很快陛下就会出现呕血、四肢僵直麻木以及眼前发黑等症状,十几分钟以后就会失去意识。”
“从而变成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的植物人。”
路驰欢的眼睛骤然睁大了几分。
他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为了他人手中一枚趁手的棋子,因此再看向那雷蒙长老时目光里多多少少带了几分恨意以及愤怒。
“你利用我毒害陛下,是想篡皇帝陛下的王位、分走他的权力?!”
“你简直狼子野心!”
雷蒙长老听见这怒骂也只觉得不痛不痒,他眼尾的皱纹深了几分,此时反而是笑了起来,“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我只是觉得陛下这么年以来高强度工作太过于劳累。”
“以至于这段时间以来在处理一些问题上实在是有些拎不清,为了防止事情变得更加严重,所以我们想请陛下好好休息而已。”
说着。
他又是抬了抬手。
似乎是欣赏够了路驰欢这愤怒而又绝望的样子,此时再没有与他对话的心思,因此又是将自己的手下召来,“行了,把意图毒害陛下的凶手给我抓住,就地正法。”
眼前这个人类知晓他的一部分计划,所以绝不能活在走出这扇大门,否则的话自己的那点算计,估计要在整个斯图海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手下领命以后。
又是呈现出包围圈的形势,向着路驰欢围拢而去。
他们粗暴地伸出手,就要把人抓住、然后用光刃直接抹了脖子,然而砍下去的光刃却是受到了阻碍,刺目的火花迸溅而出。
紧接着又是发出了声清脆的声响,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只见路驰欢从容不迫地反手掏出藏起的光刃挡下了那手下气势汹汹的攻击,手腕又是跟着一抖,使了个巧劲儿以后又把对方的武器缴了下来,直接叮当一声砸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