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是不是市里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

葛曙光说：“市里能考虑这个问题的还有谁？”

荆涛一怔，这么说，郑玉德已经开始考虑他撤回清阳的事了？

荆涛没回答，而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葛曙光说：“咱们关系一直莫逆，所以我跟你说句实话，自从你下去的那天起，市里……我只能说是市里，其实就已经在考虑了。你只是个兼职的县级市委书记，别跟我说你没动过这方面的脑筋，我是指你撤回来后的人事布局。”

荆涛故意做出被他戳破心思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葛曙光说他跟荆涛关系一直莫逆，这话没错，虽然他们的交往不是那么频繁，有时候给人的印象还很疏远，如果看表面现象，那么你就错了。

在官场，有些关系是不宜公开的，有些关系是必须要让别人知道的。

荆涛还是媒体中心主任的时候，就曾被郑玉德看做心腹，有些特殊场合都是荆涛陪伴左右，这种陪伴有时是公开，也有时是隐秘的。在商量重大人事问题的时候，荆涛虽然没有公开参与，但郑玉德和葛曙光私下见面的时候，荆涛其实都在，只是未公开露面而已。

在市委领导班子成员中，恐怕组织部长跟市委书记关系最近的一位了，市委书记手里最核心的权力，恐怕非人事权莫属。而组织部长就是书记在人事工作领域里的“左膀右臂”。

如果说秘书长是书记的“影子分身”，一天24小时贴身服务，掌管人事大权的组织部长则是书记在人事领域里的“操盘手”。当然，还有号称书记“安全防火墙”的政法委书记等等。

如果书记要是在班子内拉帮结伙的话，恐怕没有别人活着的份儿了。这也是上级在选派书记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这个人的政治德行，诸如什么开拓、进取工作魄力等因素则是排在最后的选项。

当然，书记也是人，在一视同仁对待班子成员的过程中，也需要“自己人”，而真正的自己人往往不是在聚光灯下，而是在权力运转的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葛曙光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