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瞥了他一眼,有些疑惑这两日老爷怎不去那小妖精那儿了,只听得问,又想起了这茬,恨恨道:“还不是那月氏回门的事儿?”
宁公脱了外衣交给房里伺候的丫头,淡淡的蹙起了眉:“她又做了何事?”
“到现在还没回来呢?”金陵地界的风俗,回门那日,婆家备好三牲六礼随同新嫁娘一同回去,而男方则要在落日前带新嫁娘回婆家,表示以后那新嫁娘就是婆家的人了,与娘家便是走动的亲戚关系。
反之,若是男方在回门当日歇在了女方,以后,便生生被新嫁娘给压了一头,安氏记得自己当年回门,吃了午饭不多时,她娘便主动送她出来,还嘱咐她往后要好生打算,半点不落人口舌,而这月氏倒好,连规矩都不懂了?
“你就没私下嘱咐过衡儿?”那月家才来金陵不久,不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也情有可原。
安氏没好气的说道:“怎会没说,为了怕他不当回事,我还特意嘱咐过宁全儿呢,衡儿能忘,那宁全会忘?”
大夫人的交代,宁全儿自是不敢忘的,只是……
他在门口着急的走来走去,不时的挠头抓腮、不时的朝房门口看,只盼着他家少爷这时候能醒过来,赶紧趁天黑回府,可惜的是,他失望了。
宁衡第一回真刀真枪的被人灌醉,如今在床上睡得香甜得很,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的下晌才醒来,一直守着人的宁全一下扑了过去:“少爷啊,你这睡得也太久了,这都要天黑了,再不回去,只怕大夫人那儿不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