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看起来柔柔弱弱,娇娇滴滴的。
作为当事人,安氏掌一府中馈,地位尊贵,向来都是被人捧着惯着,除了在月家人身上跌到了跟头,可那跟头也少有人见,如今却当面当众的被儿媳头一日给噼里啪啦骂了一顿,一向要强的安氏哪里受得住,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娘,”跟上来的宁衡脸色一变,行到跟前儿还推了月桥一把,月桥一时没防备,好在随同而来的绿芽接住了人。
安氏在宁衡怀里悠悠转醒,一睁眼又见到了月桥,不禁指着她怒道:“你,你,你这个没规没矩的,竟然朝婆婆大吼大叫,衡儿,”安氏一把抓住宁衡的手:“衡儿,娘,娘真是……”
宁衡给她顺着气:“娘你别急,我让她给你道歉。”
月桥冷冷的哼了声,把脸撇向了一边。道歉?她还没找安氏给她娘道歉呢,还想让她道歉,做梦去吧,来时她娘可是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必忍让,不必退让。
“月氏!”
老夫人见她这拒不认错的模样,不由得沉了声儿:“想来你是不把我宁家放在眼里,谁家新妇不是早早过来敬茶,你竟然让我等长辈等你,可见是你的长辈并未教导你这些,那你娘说的可有错?”
庄氏便在下首一侧笑道:“娘,我这侄儿媳妇初次进门,定然是脸皮子浅,你好生教教,以后不就懂了吗?”
三夫人和四夫人一向不言不语,尤其这个档口还顾忌着月桥背后有贵妃撑腰,便喝着茶敛眉,由得他们掰扯。
小辈里看月桥神色各异,但大半是不赞同她如此作为,数十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月桥身上,端看她如何选择,而月桥挺着背,直直的面对着老夫人:“听老夫人的意思,若是不早早过来那便是不对,是不孝,那诸位跑茅房跑了一宿,也不过堪堪两刻钟前才起来,自己都没收拾妥当呢,就要求别人来了,我若是早早过来,那老夫人故意让人等上好几个时辰又是什么,刁难,还是为老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