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正阳默然许久,轻声道:“这所谓的权势,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宇文师目光一厉:“你这是放弃了?”
以前的邵正阳,可不是这样的。说他功利的人不少,也罢,就当就是功利吧,但这何尝不是一种进取?
“才几年而已,你就把自己的心志给磨掉了吗?”宇文师再度喝问。
邵正阳抿了抿嘴角,低下头:“徒儿错了。”
宇文师冷冷道:“看看周家过的什么日子,我们师徒过的又是什么日子,你还不懂权势的好处?”
邵正阳当然知道,这几年,知真院从来没给他们玉台一脉一份好药,每次去不是说缺货就是给残次品。只是,他觉得,这种活法很累。
他想起白天的时候,陆明舒迎着阳光,看着天上翱翔的雪翼踏云驹,对他说:“我们习剑练武,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快意恩仇,顺心自在吗?周家现下很强大,这没错,但就算再高的山峰,我都要一剑劈开!”
邵正阳一怔,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醍醐灌顶一般。
他忧心的,其实不是失去目前这一切,也不是被周家打击得灰心丧气,他只是厌倦了这样的方式。
“师父,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