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严胜没有办法,只能默许了弟弟一天到头紧跟在身后。

如此的状态持续几日之久,最开始的兄长还能心平气和任由一只毛发蓬松的幼猫在他面前晃悠或是在地上滚来滚去自个跟自个玩耍远远跟着,专注于自身的事物与安排。

只是后来的,似乎有些焦躁于对方只是像这么出现在视线中若即若离乖乖不再靠近打扰,虽然不想承认,想抱过来揉揉的念头偶也会窜上脑海,终究还是被压抑下去抛出脑后。

拉不下面子……

再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某天突然从书籍中抬起头来的兄长发觉身边不再跟着那个小家伙……庭院里也没有对方的踪影,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练习时也不太专心。

忍耐了许久,继国严胜告诫自己不要去想那孩子的事情。

就真的只是像猫一样吧。

黏上一个人的时候会特别黏腻亲近,不出几天便失去兴趣跳出家门去往别的人家。

对前一天还十分亲密的对象可以随随便便抛弃,转而被更加新鲜的事物或是玩具吸引去目光。

想到这里,心绪波动,手握竹刀作出挥斩的力道陡然提升,又挥了数十下剑后,继国严胜有些失去动力地搁了刀,坐在中场歇息的石旁开始盯着某个方位托腮走神。

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那处正是自家胞弟习惯远远站着而观望的地方。

这时没半个人影。

“……”

念及此的继国严胜又是一阵没来由地烦闷,眉头习惯地蹙将着,踢去了脚边的一块石子。

收拢了拢满是剑茧新伤旧疤的小手,鼓起脸也不知在和谁怄着气。

又呆坐半晌,直到看云是猫看草也是猫,提前结束了这段接受父亲家臣指导之后给自己自觉加训的练习时间,继国严胜彻底丢了刀,状若无意地开始在宅院四处闲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