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居高临下扫了一眼犹自以可笑鸭子坐瘫坐于地低头反省的猫耳朵弟弟,最终心情烦闷挪开了脚步。

[他刚刚那句话,是在说我方才的行为反而是帮了倒忙么?]

也是,要不是自己插手……这个天赋点满、身手了得的弟弟本可以毫不狼狈地安全着地。

一想到这里,本还对弟弟产生的那点耐心和许久未见的一丁点怀念顷刻消失,继国严胜一刻也不想停留地扔下一句“你可去找父亲大人”便要转头离开。

……

……

当时,继国缘一因为一次偶然展现出了惊人的剑技才能,仅第一次握刀便轻易击败继国严胜的剑术指导老师。

也正是出于这一契机,让本不重视自家幼子的继国家主,也就是二人的父亲——对这个曾视为“诅咒之子”的孩子另眼相看。

甚至想让缘一取代练习许久也未达他预期的继国严胜正统继承人的位置。

如此变卦,让原本维持和睦的兄弟俩一夜之间出现了无法填充的裂痕。

从小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培养、锦衣玉食长大的胞兄继国严胜,自然无法接受父亲对自己突然不再重视并抱有期待、转而将视线全部投到自家胞弟身上的态度。

而另一方面,那本被他怜悯着的、生活在三叠陋室穿着粗陋浴衣长大的弟弟,竟然随随便便在剑术上变以惊人天赋碾压了自己。

辛辛苦苦日复一日的练习成了笑话,不断磨破渗出新鲜血液沾染竹刀、长出厚厚剑茧的手掌都像是在嘲讽讥笑着他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