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言暮就知道,姚月怡就是那个一直被父亲养在外头的情妇。
那时候的姚月怡多大?二十二岁,她大约二十岁就跟了自己的父亲,从此就成了父亲掌中的金丝雀。那时候的言暮也才十五岁,言暮父亲的年纪比姚月怡已经大了两轮。
也不得不承认姚月怡的手段惊人,将自己的父亲哄的妥帖。
十年了,言暮连提到姚月怡的名字都觉得恶心。
当言暮知道母亲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的时候,更是将父亲和姚月怡恨得咬牙切齿。姚月怡将她父亲安抚的极好,甚至说是言暮小孩子性格,不要和她计较。
那年年初,母亲过世,言暮亲手送母亲火化,听着机器轰隆的声音,她跪在地上,眼泪止也止不住。
后来言暮再想到那一年,总觉得她的生命中不会再有哪一年比十六岁更加糟糕了。
在这一年,她失去了双亲。
“言暮,你就应该懂事一些……你知道的,我们都一起相处过这么久了,就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姚月怡柔柔的嗓音将言暮的思绪唤回,她双手交叠在腿上,腿放下来,坐的宛如一位名媛太太。
言暮说:“你再说一遍?”
姚月怡也不顾及还有别人在这,小口喝了咖啡,说:“我这是为你好,你爸才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那哪里够的?我知道你妈肯定给你留了不少的钱,你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按照你爸的遗嘱,你们本来就要保障我的生活。”
言暮的手指捏紧,喉头滚动,一丝甜味都没有了,声线冰凉。“姚月怡,你没有资格提我妈的名字。”
说起来姚月怡为什么会在言家这么多年,都是荒唐。言暮心里有些难受,嘴唇开合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