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行入上首座,端坐于温廷舜近前,她顺势看向了温廷舜。
温廷舜遂是言简意赅地将大致情状说了一回,温廷安了然,眼尾轻轻勾了起来,道:“如何游说下面六处县衙,我此处有一道法子,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温廷舜一晌给她添斟了一盏茶,一晌淡声道:“什么法子?”
其他人亦是热络地望定她,等着她道出自己的方法。
最热络地,非冀州指腹李琰莫属。
他殷切地祈盼温廷安能够给出一道好法子,亦是竭力避免与下面六座县衙起冲突。
从这一点来看,温廷安觉得李琰与广州知府丰忠全很肖似,都是隶属于脾性温和、宽以待人的那种官吏。
她清了清嗓子,凝声说道:“可以寻吕氏大族。”
此话一出,俨似一枚惊堂木,当空高高地利落砸下,在空气之中砸落下了千万道细碎的光尘,满堂陷入一种岑寂之中,众人的心绪,跟随着那些躁动鱼群般的纤细光尘,携同落下。
众人闻言,觳觫一滞:“吕氏大族?”
温廷舜率先反应过来:“你所说的吕氏,莫不会是你的母亲,崇国公府大夫人的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