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活着的人,总还是要过日子的。”
“倘若你因为豆老太太和小竹的死,而与苏家离心,觉得自己在苏家过不下去了,也不必勉强,大可以跟苏夫人,跟苏逢,跟黛黛,坦言离去的打算。”
“你若执意要走,她们未必会强求挽留。”
“但是有一点”
豆蔻怔怔听着他的话,眼泪已经开始吧嗒吧嗒往下落。
沈二爷看她一眼,目无波澜。
“苏家可以白养你这么大,但绝不能养个白眼狼。”
“你跟谁走,去哪儿,做什么,爷的确懒得管。”
“但你行事之前最好想清楚了,是不是处于会令他们难做的位子,日后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他们眼前,也绝不会让他们对你的挂念担心,变成伤心失望。”
沈二爷站起身,“等你想清楚了,便可以走了。”
豆蔻看着沈二爷离开的背影,好半晌才长吸口气,缓缓在桌前坐下。
所以,沈二爷让人将她找回来,不是为了替苏家留下她,甚至说,他还能放她再次离开。
但是在此之前,要告诫她,别做让苏家为难失望的事。
确切的说,是别让小姐为难失望。
她若一意孤行参加平民义军。
她相信,沈二爷的人下一次再见到她,就不是叙旧和奉劝,而是不留活口了。
豆蔻呵笑一声,双手捂住脸,低低泣哭起来。
自院子里出来,沈二爷淡声交代朴淞。
“你再去趟杜淮宴那儿,跟他说那个陈伟明的事,他爹陈老裁缝毕竟是杜记的老伙计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朴淞低低应是,转身快步离开。
翌日午时,沈二爷正要陪着苏黛用膳,便听朴淞立在门外低声请示。
他起身叮嘱苏黛,“在门外说两句话就进来,你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