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的稳婆一通点头哈腰的谄媚,侍婢们也是各个儿面带笑颜。
这气氛喜气洋洋的,不像是出事儿了。
于是偏头如实回道,“应该没吧,这一个个儿笑的,嘴角都到耳根儿了。”
杜淮宴闻言面露纳闷之色,眼睑微眨,牵唇低笑,语气悠然乐呵。
“既然没事儿,那他媳妇儿生孩子,他晕个什么劲儿?”
沈二够出息的~
杜聪听罢,匆忙垂下眼,努力压了压上扬的嘴角。
明明帅府里众人,是经历了挺惊魂动魄的一日。
但不知怎么的,他们看来,怎么还又喜感又温情。
苏黛在满屋扑鼻的木香中醒来,先感受到的是神智逐渐回笼,而后是精疲力尽,以及私处的隐隐作痛。
但这种痛,比之先前她满怀决绝和不甘的那竭力一努,简直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她浅浅呼出口气,缓缓睁开眼帘。
床帏高悬,屋内灯光昏暗,她先看见的,是冯岑月疲倦困乏的睡颜。
她娘支着头守在床榻边,屋里悄无声息,苏黛看清她鬓间浅浅的几丝白发。
她口中干苦,喉间艰涩,没忍心出声,怕惊醒她娘。
阿逢失踪的这几日里,她娘定是心急如焚,日夜不敢阖眼的。
苏黛盯着她看了片刻,继而纤密的眼睫轻眨,视线越过冯岑月身侧,看向伫立在里屋房门前的竖屏。
不知怎么的,她似乎隐约听到糯糯咦吭的婴啼。
苏黛不自觉牵唇,眼巴巴望着竖屏的方向。
不过片刻,房门就被人推开。
未等苏黛看见进来的是谁,冯岑月已经瞬间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下意识替苏黛掩了掩被角,不经意抬眼,便对上苏黛清黑浅弯的月眸。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