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搭理沈大帅,径直就往里屋走去。
沈大帅双手插着腰立在原地兀自发火儿,眼尾余光扫见她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这就完了?!子顷布下那么多人去找,人找不回来,永远没个完!”
大帅夫人听着他这声怒斥,顿住脚步,猛地转过身来与他对峙。
“没完能怎么着?我问也问了,难不成还亲自出去给他找?!还讲不讲道理了!”
沈大帅胸膛剧烈起伏,抬手直指他,语气阴沉寒怒。
“就差拿着铁牌子到他胡匪军营里去点名了!你且等着看吧,老子可压不住子顷!”
丢下这句撂挑子的话,沈大帅转身大步离开了主屋。
亲儿子和大舅子。
傻子都清楚怎么偏。
胡璧山要自找不自在,他才懒得去替老胡家粉饰太平。
不忠心的狗,迟早该宰!
胡满华直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半晌,才眼睫轻颤,收回视线。
这一整晚,沈顷不在,苏黛独自一人,卧枕难眠。
她怔怔盯着帐顶出神,心里念着‘阿逢’,念着‘小哥’,直这么念了一整夜。
直到天光大亮,青鹞端了铜盆推门进来,动静才令她回神。
青鹞将盛了温水的铜盆搁在木架子上,回身走向床帏前,轻声唤醒。
“奶奶,该起身用膳了?”
苏黛纤密眼睫轻眨,低嗯一声,随即撑着手臂坐起身。
正欲伸手去掀床帏,帷幔却已经被一只手掀开。
苏黛视线不经意一撇,眼前瞬间恍惚,仿佛视线被迷雾蒙过。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用力闭了闭眼,并抬手制止青鹞,语声轻促。
“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