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原本是想更晚一些,再与你说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原以为那些人早已经离开,倒是没想到,竟还潜伏着。”
“他们怎么狗鼻子似的,怎么都瞒混不过去”
“你娘明明说过,这样一定能甩脱他们”
沈顷眼眸深暗,“我娘?”
沈大帅掀起眼帘看向沈顷,眸底溢出浅浅红丝,言语吞吐。
“你娘,那些人,原本都是盯着她的。”
沈顷确信,沈大帅嘴里说的,一定不是指他唤了二十多年‘母亲’的孟沅珠。
攥着木把件儿的指腹微微摸搓,沈顷眼睑半压,缄默不语。
沈大帅看了看他,沉叹一声。
“事到如今,都聊到这里,跟你坦白也无妨。”
“如今沈帅府里,除却我与老李,没人知晓当年这件事。”
他语声低缓,自桌案后站起身,绕过桌案,踱步走向沈顷。
“当年大嫂与你娘两个人,临盆的日子,只隔了两日。”
“大嫂怀的那孩子养的太大,难产,不止错过了掐算的好时辰,还因为拖得久,生下来时就憋过了气。”
“府里好容易添男丁,你奶奶重视的很,一说难产,便先拜贴了,托了半个平宁城的御医入府,就怕母子俩出事。”
“那孩子当晚是救过来了,但却是让人不能放心,就连你奶奶都不放心下头的人,成日成夜不错眼的盯着。”
“又过了两日夜里,你娘就突然发作,那晚,正赶上那孩子又折腾一遭。”
“我这一房原就是庶出的,你奶奶的心都放在自己嫡亲的孙子那儿,就连你娘生的时候,她都抽不开空过来看看。”
“府里乱了套,没人顾得上我们这房,你一落地,我便开始心慌,怎么会是个儿子,又庆幸你是个儿子。”
沈大帅一句句说着,眼底血丝渐密,仿佛那晚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沈顷攥紧掌心的木把件儿,垂着眼久久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