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亚于,要了他半条命吧?
阁楼没了,可以重建。
但日后建好了,即便是与过去一般无二,原本该有的气息和痕迹,也都已经无法修复如初了。
这烧的,是杜淮宴刻入骨髓的念想。
屋内静了片刻,苏黛轻轻咽了咽喉,适时的转移话题。
“三叔公他?”
“明日出殡。”
杜淮宴启唇低应,说着唇角轻牵,似乎是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神色恢复如常,温声说道:
“这两日杂事太多,绊住了脚,眼下有空,我亲自来接你回去,你放心,都过去了,没人再打你的主意了。”
苏黛下意识又咽了口口水,也没问他这个‘没人’了,是怎么个‘没法’。
她轻轻点头,点完意识到杜淮宴瞧不见,连忙又开口回声。
“好,走吧。”
没人再出声,青鹞默默进去收拾了两个包袱,几人陆续从后门而出。
坐上车时,苏黛不由又侧目看了看身边的杜淮宴,对着他苍白静默的侧脸,细声劝慰:
“杜当家,节哀。”
杜淮宴弧度温隽的下颌线轻侧,浅浅勾了勾唇,低嗯一声。
再次回到杜府,杜淮宴将她送回汀兰院,便带着杜聪转身离去。
回府的第二日,刘良收到了雾城的消息,进屋来报给苏黛。
“那边说一切如常,想是都安稳的,奶奶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