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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家酒馆,算是咱们的据点。”

刘良说‘咱们’,自然指这儿的人都是沈顷的。

苏黛眼帘轻眨,提着裙裾拾阶而上,偏头问他,“杜淮宴知道吗?”

刘良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奶奶,这潞城里,想瞒杜当家的事儿,怕是也没有。”

苏黛轻轻颔首,又压低声问,“潞城你安排了多少人?”

刘良跟刘达对视一眼,竖掌遮唇,悄声回道:

“奶奶不必管,真出个万一,足够护您离开潞城。”

苏黛沉凝一声,没再多问,摸黑进了屋。

这酒馆不大,只有两间小屋可住,苏黛一来,其他人只能在前头堂里,借着桌凳凑合一晚。

这一晚上,街上火把时不时晃来晃去,倒也没人来踢小破酒馆的门。

只捱到天色隐隐放亮,外头才仿佛是悄无声息起来。

刘达趁静出去转悠了一圈儿,回来时东边儿天景已是黎明。

苏黛坐在桌前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听他禀话。

“街上没什么搜寻的人了,倒是杜三老太爷府上,已经挂了白,杜当家府邸那边儿,关着门,静悄悄地,看不出什么。”

苏黛低垂的眼帘眨了眨,低嗯一声,捏起汤勺抿了口粥。

“昨晚过后,应该也不会再这么大动干戈找‘苏夫人’,先这么着吧,让他缓缓。”

这会儿,杜淮宴说不准正在悄默处治那些人。

也说不准正因为明月阁被烧了,而发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