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你该不会是欺负我眼睛瞧不见,故而装睡吧?”
彼时,苏黛侧躺在明月阁的矮榻上,闻言心头微顿,月眸瞠圆了些。
就见坐在不远处矮几前的杜淮宴徐徐站起身来,温润眉眼噙着两分笑意。
“弟妹对我的问话迟疑不答,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
苏黛轻轻咽了咽口水,素手撑在枕边,小心翼翼坐起身来,语态沉静自若。
“也不全中,毕竟,哪能随时想睡,便能睡得着呢?何况,我准备睡的时候,还有一位外男直挺挺守在外头”
杜淮宴立在原地未动,闻言低声失笑,无奈摇头。
“弟妹若是睡不着,大可说出来,何必糊弄于我?”
苏黛心下呵呵。
除了糊弄你,我可还有别的法子吗?
腹诽归腹诽,眼下既然已经被识破,这一招指定是不好使了。
于是,她盘膝坐在榻上,月眸滴溜溜转了半圈儿,婉声细语地跟杜淮宴打着商量。
“杜当家,我可并非有心糊弄于你,只是,我实在睡不着,你又偏得等我睡,我这心下难免压力大一些,你该明白,做事不可操之过急,需得恰如其分的道理吧?”
杜淮宴单手负在身后,眉目温润,浅笑徐语。
“弟妹,可是怕我?”
苏黛菱唇扯了扯,语气斟酌,“只能说是,对杜当家心怀敬重。”
杜淮宴无声失笑,想了想,偏头唤人,“杜聪。”
杜聪和青鹞很快出现在堂屋门外。
“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