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淞垂手而立,闻言眨了眨眼,低声应下。
这晚,沈二爷一直未睡,就靠坐在围椅上削木头,耐心等着朴淞来回信儿。
倒也没等太晚,大约凌晨两点钟,帐外传来疾步匆匆的脚步声。
沈二爷刀尖儿一顿,眼睫掀起,便见帐帘一掀,朴淞大步流星奔了进来。
他一双眼炯炯有神,压抑着几分浅显的兴奋,“二爷!他果真悄悄动身离开了,那几个将官都喝多了,这会儿早睡了,有亲信开车接应陆乘行,车子驶出城,返向回行,车速极快。”
沈二爷淡漠牵唇,“是得快,少说得赶在天亮前回来。”
朴淞抬手推了推帽檐儿,眸光精亮看着沈二爷,轻声低问。
“继续跟吗?”
沈二爷嗯了一声,收起刻刀,徐徐起身,掸了掸衣袖和身上的木屑,“摸清楚他去见谁,别打草惊蛇。”
朴淞神情微肃,颔首应是。
等他离开,沈二爷径自熄了灯,步入后帐内,在榻上合衣躺下,耳听帐顶‘噼啦啪哒’地落雨声,缓缓合上了眼帘。
与此同时,远在徽乡小镇的苏黛,正陷入在梦境中。
梦境与先前她成婚那晚的梦不尽相同。
同一栋青竹小院,同一道唤她‘阿舒’的声音。
这一次,苏黛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试图不理睬那人呼唤的话语,径直转身,拎着裙裾便奔出了小院。
冲出院门的那一刻,院外竹林间铺天盖地的浓雾将她席卷笼罩,苏黛目之所及处只能看到虚幻的竹竿立影,甚至辨不清方向。
“阿舒,别再乱跑了,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