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天黑才得到的消息,陆乘行今晚就宿进了驿站,这次他并非只带了几个将领和副官,还有艺伎作陪。”
沈顷正自解枪套,闻言侧目,淡淡撇他一眼。
“两军结盟议事,他能不打听打听爷的为人?艺伎沾不到爷身上,怕是另有意图,无妨,总归天亮要见他,静观其变吧。”
朴淞点点头,又道,“陪席的将领已经安排好了,二爷稍事歇息,属下到时辰再来唤。”
“嗯。”
陆乘行相邀的时辰,是第二日正午。
为表诚意,他的酒席摆在地属于沈两军领地交界的一处驿站,此行还只带了五十兵。
沈顷是骑马来的,除却议事将领,也只带了不到一百人。
一行人下马,刚进了驿站的院子,就听到楼上传来打鼓作锣声,而后是‘咿咿呀呀’地戏腔,柔肠百转飘出了院外去。
沈二爷面无波澜,提脚踩上楼梯,跟在他身后的将官们面面相觑,小声议论。
“奇了不是?没听说陆乘行爱听戏”
“嗤,爱不爱听的,总归两军议事上搭戏台子,不太走心吧?”
“专程请你们来吃酒,还不够走心?”,楼上传来一声笑语,众人噤声,纷纷抬头看去。
二楼的窗扇‘吱呀’一声推开,露出一张浓眉大眼面相粗犷的脸,那人一手掂着酒壶,穿靛蓝灰军装,肤色偏暗,剃了寸头,左眉上压一条指甲盖长的刀疤,肩宽巍峨,衣领大敞,笑语戏谑时虎目微眯,十分爽利又不羁的姿态。
比起健挺冷峻骨相清贵的沈二爷,于系军的继承者陆乘行,显然要更像个粗野性狂的大兵汉子。
陆乘行的视线挪到沈顷面上,勾唇笑问,语态直白。
“你说我走不走心?沈少帅?是不是比三请四请才请来的沈少帅你,要走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