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下来,苏黛一个人独坐了会儿,便起身进了里屋。
进门绕过屏风,视线似下意识地便落在了窗边矮榻上。
先前因两人胡闹了一通而凌乱不堪地矮榻,此时已经被侍婢整理干净。
他人已经走了许久,但屋里四处却都是沈顷的气息。
苏黛月眸流转,四下细细打量着,视线最后停在落地衣架上,衣架一角,挂着扇形琉璃花灯。
那花灯,二月二龙神节那夜买回来的。
眼睫轻眨,苏黛不自觉地菱唇浅翘,总算也找到些事情可做。
这么想着,她举步走到矮榻前,跪在榻边,将一角的箱柜打开,在箱子里捣腾起来。
不一会儿,便翻出两只大小相等的松木雕像来。
两只小像一男一女。
一个是沈顷,一个是她。
瞧着活灵活现地两只小木人儿,苏黛月眸笑弯,一手一只,捏着嗓子自娱自乐起来。
“小哥,你现在走到哪儿了?我好想你呀~”
“嗯,刚出雾城,黛黛,你别太想我,在家要听话。”
“好的~,小哥你放心去吧,我等你回来接我。”
“好,等我。”
玩儿着玩儿着,苏黛被自己逗笑,跪坐在榻上握着两只小木人儿笑了一阵儿。
笑罢,她月眸一亮,又想起什么来。
于是拿着两只小木人儿从矮榻上下来,踢上鞋子,挪到梳妆镜前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