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她第一次送与他的那条围巾。
他竟是一次都未戴过。
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沈顷眼睑微垂,倾身凑近,在她额间轻轻贴吻。
车子停在'不羡楼'外,朴淞先进去打点了一番,出来请沈二爷与苏黛进去。
上次龙神节那晚来'不羡楼',几人用膳的雅厢临街,不大不小,入目便可观尽屋内布置。
这次沈顷单独带苏黛来,却是一间临后院的雅厢,进门一张饭桌,四下摆件儿雅致,临窗前还有矮榻茶案。
屋子正中竖了一座崖松鹤呖云霭缥缈的贡翼纱刺绣竖屏,屏风光影半透,隐约可见其后另有洞天。
酒菜来的极快,摆膳的功夫,苏黛忍不住好奇,踱步到竖屏侧探头一打量。
不大的空间内,唯有一抬拔步床和一座竖屏衣架。
拔步床洞框内竖着落地宫灯,榻案深入,光线暗淡到,若是落下床帏,躺在上头的人定处于隐秘幽暗中不分昼夜。
苏黛眸光微跳,连忙收回视线,却正对上沈二爷似笑非笑地视线,那神情颇好整以暇,似乎是看透了她心底一掠而过的羞窘心思。
苏黛眨了眨眼,没再看他,佯装镇定地转身走到桌前坐下。
屋里已经没了旁人,苏黛气定神闲地捡起箸子,还没等落到菜上,身边便坐下来一道人影。
男人声线清沉悠缓,替她夹了菜。
“吃吧,用过膳,在这里歇一觉,等醒来,再送你回去。”
苏黛握着箸子的手顿了顿,轻飘飘斜睨他一眼。
先前说'稍事歇息'的话,是认真的啊。
没等她再琢磨,膳用到一半,朴淞突然推门进来。
他大步走到沈顷身边,递上封信件,神情肃正,“二爷,边线的电报。”
苏黛看了眼他面上神色,心想大概是很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