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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黛觉着他这话好笑,不过也没心思笑了,干脆没理会他。

临近子夜一点,整个帅府都静悄悄地。

就是这份静,也隐隐抚平了苏黛心底的焦灼。

看来沈顷的确伤的不重,不然帅府此刻怕是早翻了天了。

洋车停在敞庭里,苏黛下了车,也没等他们俩,一路上了回廊,就往沈顷的院子奔去。

她走的飞快,裙裾和披风下摆翩跌轻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穿廊而过的夜风鼓动的。

刘良和青鹞一路大步紧跟,到了‘岩柏院’的院门外,才先后慢下步子。

院子里一样的清寂,廊下只有两个大兵站岗。

苏黛拾阶而上,自己掀了垂帘跨进门。

一眼瞧见沈顷,她步子便不由顿了顿。

沈顷正对门而坐,自然第一时间也瞧见了她。

他瑞凤眸微怔,继而里头有漆光幽亮闪烁,绯薄唇角牵起,眉眼溢出笑来。

“这么晚,他们还敢惊动你。”

立在廊下的刘良听见这声儿,下意识往一旁躲了两步。

苏黛目视男人噙着笑的俊朗眉眼,纤长睫翼轻轻眨了眨,提脚走上前。

他赤着膀子端坐在矮榻上,身边的朴淞正带着老大夫在给他包扎。

伤口在左上臂,新缠上的绷带,看不出血色。

他安安稳稳坐在那儿,气色明朗,笑意闲适,无关紧要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苏黛揪着帕子,贝齿轻咬下唇内侧的唇肉,细语轻问:

“怎么受的伤?什么伤?严不严重?”

沈顷淡淡牵唇,伸手握住她素腕,将人拉到身边坐下,语声轻描淡写。

“小擦伤,别听他们吓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