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子夜时分,苏黛才揉着眼收起针线篓,起身欲要将叠好的嫁衣放回衣柜,便听见窗外寂静的甬巷里,传来车轮碾地声。
苏黛遁声望去,像是有车的灯光一晃而过。
在这等民巷里驶来的车辆,大概率只有帅府的车。
子夜十二点多,这个时辰驶来的车
想到什么,苏黛连忙将嫁衣随手搁在桌上,匆匆奔到窗边去,将压着缝隙的窗扇推开,向下看去。
甬巷深暗,月色清凉,漆黑的大头洋车停在巷子里靠近街口的位置。
驾驶位的门推开,下来个穿军装的人,那人脚步匆匆往苏家的方向走来,似是下意识地往楼上看了一眼,正瞧见苏黛立在窗边。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上视线,苏黛月眸中隐含的幽亮光明微不可见地淡下来。
刘良瞧见她,却很是惊讶欣喜,连忙三步两步走到窗下,冲着苏黛比划起手势来。
约莫是怕深更半夜惊动了别人,他也没出声,就拼命挥着胳膊比划着。
苏黛垂着眼看了片刻,迟疑的点点头,黑白分明的瞳眸中似有浅光跳了跳,而后关上窗子,并将窗帘也拉上了。
她穿戴好披风,轻手轻脚离开房间,摸着黑下了楼。
临到堂屋开门时,却见靠北的那间小屋里房门幽幽打开。
屋里昏暗的光线斜映在地板上,青鹞走出来,正眼巴巴望着她。
苏黛回头看了看她,纤细素白的食指竖起,轻轻‘嘘’了一声。
青鹞点点头,放轻脚步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