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顷搭在膝头的手指尖捻了捻,不甚满意,声线清淡:
“你们帮了杜淮宴,他自然要回馈你们。”
“再说说,回雾城的路上,你们送他到布庄之前,都还说过些什么?”
“这些年,杜家可有人与你们裁缝铺,有过什么来往?”
苏黛咽了咽口水,满眼复杂望着他,小声继续:
“布庄给我的价钱比给旁人都低的多,也算是回馈了。”
“这等人,跟我们平民老百姓,真不该有什么交集…”
说到一半儿,苏黛话头顿住,欲言又止。
沈顷眉峰轻挑,默默看着她不语。
苏黛轻舔唇瓣,细声咕哝道,“小哥,他那天不是跟家人走散了,是遇上了不好的事。”
沈顷瑞凤眸幽暗,“什么事?”
苏黛抿抿唇,看了眼前头的朴淞,俯到沈顷耳边,悄声细语:
“我说他暴殄天物的时候,他手不抖了,还笑了。”
“然后与我闲聊起布料,说的还头头是道,我便与他多聊了几句。”
“后来下山时,我扶了他一把,预见了他将要面临丧事,但他一点儿都不伤心,穿着一身孝衣,还将那人的尸骨从坟里又挖了出来,让人剁了喂狗。”
沈顷听的修眉微蹙,眸中墨色忽闪了一瞬,垂目看她,低声问道:
“你提点他了?”
苏黛月眸澄黑,“我我本该不管闲事的。”
“但是那时我爹病重,时隔多年,我才又有了那种,我想着人已死,再大的仇怨也不该那么记恨才是,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自己也不得善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