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黛点点头,“我没说你母亲比大帅夫人难缠,我的意思是,大帅夫人偏偏一对上你母亲就哑了,还有意避着与她见面,这说明你母亲,能治得住她,她就怵如你母亲那样的人。”
沈环汐眉头纠结着,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沈顷,小声喃喃:
“如我母亲那样的人,我母亲,什么人?”
苏黛眼睫眨了眨,觉着这小姑娘是当真懵懂天真。
她好笑地掩了掩唇,细声漫语告诉她:
“你母亲,高门贵女,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最是讲究规矩礼数,严于利己,还以身作则。”
“她身上所有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你二婶身上有的。”
“她们两个,是截然相反,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从而两看相厌,懂吗?”
沈顷漠然无声听到这儿,不由低低失笑。
苏黛抬眼看向他,沈顷察觉,垂目与她对视一眼,而后抬了抬下巴,清声道:
“说的不错,继续。”
苏黛眨眨眼,又看向亦步亦趋跟在身边的小姑娘,接着继续。
“那么,如何与讨厌你的人和睦相处呢?”
沈环汐顿时拧紧眉头,“既然讨厌,便离她远远的就是了,做什么非得强迫自己与讨厌的人和睦相处?”
苏黛惋惜摇头,这个小姑娘,是真还没开窍。
“你说得不错,讨厌你的人,你通常也会厌恶对方。”
“但你可以疏远外人,若是如大帅夫人这样,住在一个府里,日后铁定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如何疏远?又如何避开?”
“环汐,你日后即便是嫁了出去,也一样得逢年过节,回来拜会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