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口舌之争和心思缜密,孟沅珠总是三言两语就能压她一头。
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敬她孟沅珠。
哪怕是她成了寡妇,哪怕自己才是新任大帅的正妻,也没人觉得她胡满华才应该当家做主,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胡满华,也该敬重孟沅珠,礼让孟沅珠。
凭什么?!
都是沈家的儿媳妇,就因为孟沅珠出身好,因为她胡满华出身低微?
因为她孟沅珠会拿架子,更循规蹈矩,还总爱逼别人也恪守礼数,更像个管家娘子的做派吗?
她胡满华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生平就不认识‘规矩’这二字。
都国破山河了,还想拿那一套旧规矩来束缚她,压制她?!
凭得恶心人呢?
装腔作势,两面三刀,简直虚伪的可笑。
她真是厌烦透了这些所谓的大家闺秀!
天生就与她道不同不相为谋!
胡满华越想越厌恶,孟沅珠那张脸一浮现在她脑海里,她便觉得后背脊都麻凉刺挠人。
她再也不想看苏黛。
眼前这位祖籍平宁城,家世挂了一连串儿‘御用’‘皇家’名头的苏姑娘。
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连笑的弧度,都仿佛是比量着尺子画好的。
真是看得她,眼睛疼!
于是,胡满华干脆深吸口气,狠狠闭了闭眼,不再看苏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