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
“嗯。”
沈顷嗓音干哑,没戴军帽,头发短碎凌乱,眼底熬的猩红,下巴上也满布青茬,满身是饱受经霜后的风尘仆仆。
他长腿杵地从车里下来,夹在指尖的烟蒂随手丢在地上,被军靴捻灭。
“你怎么在这儿?黛黛也在?”
他原是算着回来的时辰太晚,想等洗漱过将自己打理齐整了,天亮再亲自去苏家接人的。
倒没料到,一下车就瞧见刘良。
刘良唉了一声,低声回道。
“姑娘一直等您的消息呢,知道您今晚能回,晌午就赶过来等着了,这会儿屋里还没熄灯。”
知道她也记挂他,沈顷眼底溢出两分笑意,这几分笑驱散了眉眼间冷沉的疲惫。
他迫不及待抬脚,拾阶而上,上了回廊,下颚轻偏叮嘱道。
“朴淞也下去歇着吧。”
朴淞摘了军帽挠挠头,闻言唉笑一声,反手拍了拍刘良手臂。
“一会儿帮我也送些吃得来,还有热水。”
刘良点头笑骂,“少不了你的,去吧,这儿有我跟刘达呢。”
朴淞笑了笑,这才提脚大步走了。
刘良连忙追上沈顷。
第70章 这种被人眼巴巴盼着的感觉,实在令沈顷受用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时,苏黛刚刚重新在榻边落座。
沈顷跟他身边的人,都是穿军靴的。
但她总能在这些脚步声里,辨认出是不是属于沈顷的。
那道稳健有力的军靴磕地声踩在她心口上,苏黛下意识就站起了身,想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