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什么?”
苏黛跪坐着往他身边靠了靠,“就说说除却我知道的人,老夫人,环汐小姐,另外都还有什么人。”
沈顷眼睫微掀,淡声道,“我们这房,没什么其他人了,大哥重伤病逝后,他的独子沈翊,一直养在边线,由大帅夫人照料,年前他们都回了雾城,日后应该也会留在宅子里。”
苏黛双手撑着膝,歪头打量他,语速轻缓迟疑。
“大帅夫人?”
据她所知,沈顷是少帅,那他的母亲不应该才是大帅夫人吗?
可沈夫人明明已经病逝了。
沈顷看她这副茫然懵懂的神情,不由失笑。
“怎么,不了解沈系军?”
苏黛诚实的摇摇头,“各地军阀太多了,鸿运镇属雾城里一个边角小镇,张大帅在这儿盘踞已久,这边的人大多只对张大帅的事听闻的多。”
“至于其他地盘上的军阀,平民老百姓谁闲的没事儿去打听。”
“沈系军攻占雾城的时候,倒真是传了许多风声,但大多也都是说什么会不会杀人放火烧杀抢掠,再就是张大帅怎么被赶跑的,没人闲的去说沈大帅的家事,也没人知道呢。”
乱世里,人都格外惜命,知道‘祸从口出’四个字。
街坊领里茶楼书舍,就是唠闲嗑,也都是家长里短大姑娘小媳妇儿的事。
谁闲的没事儿去乱揣摩造谣土皇帝的家事?
一个搞不好,要丢命的。
沈顷下颚轻点,想是今晚就借着这个机会,跟她好好交代清楚一些事。
有些事早晚得要苏黛心中有数,也免得进门后两眼摸黑,只剩被人抓小辫子欺负。
这么想着,沈顷伸手将她拽进怀里,半揽着一齐躺下。
两人共枕着独一只软枕,苏黛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看男人将锦被扯过来搭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