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性。

仿佛沈氏将门祖祖辈辈骨血里的嗜血狠戾,都延续在了他身上。

这种天性,即便是在寺庙里沉淀了多年,即便是在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佛祖面前颂了多年的经文,也没法儿抹灭,只是让他学会了如何将内心的邪恶更深的隐藏起来。

尤其在国破家亡人间炼狱的那两年里,更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佛,都是虚妄的,并不存在的。

人入炼狱,无佛渡你。

无论何时,都还是要指望自己。

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命运,都取决于本身。

他杀心重,但他是一军少帅,他杀人,不可避免,心安理得,且效应良益。

这么多年,内心深处的邪念,他藏的太久,以波澜不惊清冷淡漠的表象。

他竭力扮演着能被世人接受的所有角色,宛如世间游魂,无喜无悲。

直到苏黛出现

他竟因着她的事,会恼火,被激怒。

这让他清晰认知到,他对苏黛,怀有强烈的独拥欲。

他过分关注她,在意她,这种念头根本没给他克制的机会,就汹涌的冒出来。

沈顷眸光幽暗,盯着虚空处。

老和尚预料的真不错,‘情’之一字,果然是他的解药。

他现今生动的,越来越像个活人了。

“小哥?”,细柔的一声唤,打断了沈顷的思绪。

他遁声回头,瞧见一袭雪白内裳的姑娘,披散着头发立在葫芦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