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黛月眸如秋水流转,盈盈落在他面上。

“不清楚”

尾音的轻浅气息,贴在他唇瓣上,搅碎在呼吸间。

沈顷彻底放弃下榻取药的念头,被她拖缠着坠入深渊。

许是昨晚挑灯做针线活熬了夜,苏黛这一觉醒来,竟然满目暗色。

她怔了怔,渐渐回过神来,嗅到枕褥间的松木香,知道自己是在沈顷的榻上。

此时床帏还是垂落的,帐中四下黑漆漆,天色显然已经黑了,屋里也没有点灯。

任她睡到现在也不唤醒,大概今晚是想留她的。

沈顷不知去向,苏黛便没急着起身。

她拥着锦被阖上眼,想着他应该派人回家与她娘知会过了,至于等她回去,娘又会念叨什么,苏黛现下也不想想。

她缓缓睁开眼,蜷缩在温暖的锦被中,浅浅呼吸着属于沈顷的松木香,双手轻轻环住肩,才察觉自己身上只着了件单薄的内裳。

一时又想起,自己是在他怀里睡着了。

睡着前,只记得他越吻越深,搂她搂的很紧,呼吸不畅,怀抱也烫,她头脑昏沉轻吸促喘,而后便睡了过去。

想的入神,苏黛轻轻咬唇,面颊发热。

正此时,听见房门轻微的一声‘吱呀’,而后是似有似无的脚步声。

她凝神细听,迟疑的唤了一声。

“小哥?”

原是到了晚膳的时候,苏黛还没有动静,沈顷进来,想哄她起身用膳。

听见帐中轻唤,他刻意放轻的脚步顿了顿,而后继续抬脚走上前,一手掀开帷幔,床榻内的人已经撑着手臂坐起身。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