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还在搓着头发一脸纳罕,“你奶奶老了,你还真听她摆布”

沈顷也没听他牢骚,慢条斯理自军装裤兜里掏出帕子,慢吞吞将军靴上的大脚印擦去。

擦到一半儿,他握着帕子的手一顿,低垂的眼睑下,瞳眸中的墨色微微涌动了一瞬。

早年间,国寺的大主持明明说过,苏黛八字轻,红颜薄命。

而今,怎么又八字好,宜家宜子了?

如此两相矛盾

第34章 二爷头一次对人上心,这还挺新鲜的

沈顷陪着沈延应付酒局,喝到了凌晨,一个个红头胀脸舌头打卷,那法国商人被沈延搭着肩,已经迷糊的左右摇晃睁不开眼。

沈顷径直起身离开。

从酒楼出来,朴淞欲要拉开车门,被沈顷摆手制止,

“走走吧。”

“是,二爷。”

于是,主仆俩沿街往回走。

街道寂静,但每家每户门前的屋檐下都挂着灯笼,灯笼幽亮,被冬夜寒风吹的摇晃打旋儿。

沈顷眼尾余光撇见这一幕,脑海里就浮现那天在帅府,第一次见到苏黛的画面。

那晚廊下悬着的贡纱灯,也是这么打着旋儿转,灯影流离,将苏黛如画的眉眼映出几分妖气。

远处天际突然窜起几束烟花,‘嘭嘭嘭’地点亮夜幕,一瞬打破寂静。

沈顷立在原地,昂头看着夜空中‘噼里啪啦’地星火渐渐消弭,不知站了多久,酒后发胀的头脑,被冷风吹的清醒了些。

他突然偏头,看向身侧的朴淞。

“天亮后,你亲自去查查,奶奶和母亲先前找谁看的八字。”

朴淞一怔,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