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看向自己姑姑,指望她能争点气,阻止这件可笑的事情发生。
只听沈老夫人徐声问道,“怎么就是儿戏了?这是你大嫂的临终遗愿,子顷一片孝心,不愿违背母命,这还错了不成?”
“儿媳没说子顷一片孝心有错,但这事儿它不能这么随便就定下了,大嫂若是还在,也不一定就还能看中那姑娘,当时是万不得已才为之的下策,那那就是一时为了安大嫂心的权宜之计,怎么能当真呢!”
“子顷这孩子轴,有一是一,转不过弯儿,认死理儿,就他那性子,恐怕于他来说,娶不娶都一样,所以干脆拿大嫂的遗愿断了自己的退路。”
“可是母亲,子顷的婚事对沈家多要紧啊,万万不能随便敲定,这事儿您还能也掂量不清吗?”
胡满华一时心急,未免有些口不择言。
胡莹听的脸一白,连忙悄悄扯了扯她衣袖,“姑姑”
果然,沈老夫人捻着佛珠蹙起眉,脸色瞬间沉下来,盯着胡满华,缓声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老糊涂了是不是?”
胡满华说的时候痛快,可被噎了一下,也反应过来。
顿时又有些讪讪的,声调也赶忙收敛了些,“儿媳不是那个意思,儿媳是说”
沈老夫人绷着脸不再看她,捏着佛珠的手都微微颤抖着,像是气得不轻,语气沉冷含怒。
“你什么意思我清楚!我是老了,我就是老眼昏花不中用了,可我心还没瞎呢!”
胡满华捏着帕子,坐立不安,“母亲,您别动怒,怪我一时心直口快,可我这也是”
“行了!你别在我这儿叭叭叭的!”
沈老夫人拧着眉不耐烦地打断她,像是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她,语态更是再无一点商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