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不急着走,还在屋里,陪老夫人聊了起来。

李副官立在廊下等,看了眼杵在身边儿的朴淞,抿了抿嘴,也没敢催。

沈老夫人端坐在堂屋正位,手里捻着串儿佛珠,视线打量沈顷两眼,缓声问他:

“你这几日去哪儿了?一声不吭的,这个时间回来,用午膳了没?”

沈顷淡淡牵唇,“不饿。”

沈老夫人苍老的眸色沉了沉,审视着他,长长叹了口气。

“好,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打问了。那我问你,你二婶那个侄女胡莹,你到底瞧不瞧得上?人可是都接来了,大年节的,你二叔二婶就等着你表态呢。”

沈顷眉眼淡漠,“瞧不上。”

沈老夫人顿时叹了口气,腰身后倾,靠在椅背里,“我就知道。”

沈顷垂眼,“烦请奶奶做主了。”

沈老夫人愁的蹙眉,轻斜他一眼。

“我过了年都七十八了,自打你爹没了,这个家里的大事儿,我什么时候还做过主?你还用得着我给你做主?”

沈顷目若清潭,薄唇微抿,缓声接道:

“以前母亲在世时,虽是掌着家中中馈,但她事事都要跟您禀汇,处处敬着您,真正当家做主的,自然是奶奶。”

沈老夫人听得闭了闭眼,手里捻动佛珠的动作都快了一些。

“那是以前,你爹虽不在了,可你母亲膝下有你大哥和你,两个嫡子给她撑腰。你二婶她膝下空荡,不敢把心思动到明面儿上,你二叔还指望你们兄弟俩给他养老送终呢!”

“可现今呢?”

沈老夫人睁开眼,生怕这个固步自封对人情不通透的二孙子,他看不清事态,故而语重心长地把话都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