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说,这姑娘倔起来,是真沉得住气。

想着天色不早,也不欲跟她再耽搁下去。

正欲开口打破僵局,廊下就传来朴淞的请示声,就像是踩着点儿来替他解围的。

“二爷,属下进来点灯?”

屋里都黑漆马虎了,也没点儿动静传出来,真不知道这两位主趁黑在磨蹭什么。

沈顷清冽的声音很快传出来。

“点灯吧,摆膳。”

“是。”

朴淞应了声,掀帘子进门,到堂厅里的两盏落地贡纱灯点亮,这才出去喊人送膳来。

朴淞一走,沈顷便再次侧头看向苏黛。

却见苏黛斜靠在榻上小几边,一动不动。

他察觉不对,微微倾身歪头打量。

只见那背对着他的人,扎着头眼睫轻颤,像是刚要转醒,眼皮子还没睁起来,手上已经掩着帕子遮住了嘴边一个哈欠。

沈顷指尖轻捻,舌尖儿顶腮,无声失笑了。

这眼瞧着就是寐了一觉啊。

他叹息摇头,站起身来往桌边走去。

“醒醒神儿,过来用膳吧。”

苏黛思绪回笼,还惦记着先前他不解风情地气人样子,于是端着手臂站起身,暗自悄悄白了他一眼,也没吭声,就默默跟着坐到了桌边。

晚膳送进来,还是一桌的素菜,唯一一道荤菜,从烧鸡换成了糖醋鱼。

苏黛吃下半条鱼,沈顷一箸子也没动。

等用过晚膳,天已经黑透了。

朴淞带着人进来收拾,低声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