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封自是‘小童女’,说月老既是喜欢成双成对,座下就不该只有个‘小童子’。

沈顷从没见过那么无忧无虑的人,即便她知道自己命薄,还能那么欢乐,仿佛不会有什么烦恼。

山里的日子枯燥无趣,她一来,就好像多了生机。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小童女就再也没出现了。

亡国那年,府里匆匆派人将他带离平宁城,走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去摘故意挂低的那张‘姻缘牌’。

这些年,也不知是为什么,他时不时总会想起那张姻缘牌。

也以为她,早就不在了。

……

眼下,这娇憨丫头抱着他手撒娇卖痴,厚着脸皮什么都敢说,还对着他笑逐颜开的模样,就跟小时候一般无二。

早些年他就不太明白,这鬼心眼儿的丫头,怎么就能生了这么张蛊惑人的脸。

笑起来,像暖风,像夏花,像春日,干净无邪的不得了。

每笑一次,就让人不自觉心软。

苏黛看他盯着自己出神,不由晃了晃他手臂。

“二爷?”

沈顷眼帘微阖,手掌一翻,握住她一只纤纤素腕,微微用力,就将人提了起来。

“行了,小姑娘心思。”

看她站好了,他撩起眼皮不清不淡地扫她一眼,语气不辨情绪。

“闹够了没?先前是谁说这是‘亏本买卖’,还说爷的心摸不着,不切实际,不敢独占爷?这么快就忘了?”

苏黛张口结舌,羞赧的噘嘴。

沈顷垂眼睨她,轻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