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黛立在院门前,收回打量的视线,眼底难掩错愕。

没记错,这地儿先前伫立的,是镇上唯一的土地庙。

前些月镇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说镇长带人拆了旧土地庙,准备给土地爷新建栋气派些的‘土地庙’。

合着,压根儿没有什么新建的‘土地庙’。

拆了旧的土地庙,是为了给沈顷建栋私宅啊?

委屈土地爷,给沈二爷腾了地儿

直到跟着刘达和刘良穿过第五道院门,苏黛稍稍镇定下来。

心说,这私宅的占地,可比当初的土地庙大上不知多少倍。

土地爷这次,是真真委屈了。

到了一处月洞门外,刘良和刘达两兄弟一左一右在院门外驻足,含笑示意。

“苏姑娘,您自个儿进去吧。”

苏黛浅浅弯唇,微微颔首,提脚进了院子。

院子里光秃秃,静悄悄地,除却立在廊下的朴淞,再没有一个人影。

“苏姑娘。”

朴淞冲她笑了笑,亲自掀起帘子,等她进去了,才将帘子放下。

屋里升了地龙,许是因着家具物什一应是新作的,故而被热气一熏,满屋子都是清冽的木香。

苏黛环顾一眼,没瞧见人,便自顾抬手解下披风,踱着步子往里走了走,细声唤道。

“二爷?”

很快,西侧偏厅里,就传来一道低沉清缓的男声。

“过来。”

苏黛抿唇一笑,挽着怀里的披风,步履轻盈,向着西边博古架后的葫芦洞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