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娉婷立于黑色洋车前,捧着手里的东西送进车里,那双绵白小手,指尖酥粉,瞧着比那木槿白的色泽还要剔透。

“天凉了,二爷您出门在外,要保重身子。”

沈顷墨色瞳珠静谧,视线从她如花小脸儿上下移,落在她手里捧着的围巾上。

默了默,他伸过一只修长的手,稳稳端在了围巾下头,喉结轻滚,声线低清。

“多谢。”

苏黛眉眼噙笑,深深看了他一眼,素手缩回时,尾指似不经意间划过他手背。

细微轻巧的抚触,像是有人持羽毛划过,激起细细密密的麻痒,直窜入人心窝里。

沈顷腕骨微僵,继而面无波动,缓缓收回手。

那叠好的围巾,便稳稳放在了他膝头。

他眼睫低敛,刻意忽略方才的异样,淡声问道:

“还有事?”

苏黛还杵在车门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等她这一会儿的功夫,天边落日已经彻底掩入了晚霞之下,头顶的天色也隐隐渲染出暗意。

听见他问,苏黛捏着帕子,微微弯身,歪着头看他。

“二爷,能不能回我一件礼?”

沈顷黑眸微怔,搭在围巾上的修长指节轻轻敲着拍子,清淡的语气也引出两分笑。

“你主动要送人的,却还来讨回礼?”

苏黛指尖绞着帕子,丹唇浅抿,声线细软。

“我亲手织了许多日的,每一针皆是我的心意,寄物以相思嘛~,您要离开,又不知归期,我跟二爷讨件物件儿,也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