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位上坐的是朴淞,车子驶离胡同口,沿主干路往镇子东口的牌坊驶出,刘达和刘良还留在原地。

苏黛靠在一侧车门边,眼睛也没乱看,只盯着窗外的景致。

坐在她身边的人倒是也没乱动,不过途中,沈顷眸色不明地看了苏黛两眼。

他这边儿的车窗半降着,风是凉的。

但时不时投进车窗射进来的日光,是暖的。

沈顷长腿微敞,背靠座椅,军装褂子敞着怀,里头的白衬衣倒是系到最上头一颗扣子,瞧着姿态既随意又严谨。

车子驶出郊外,路不好走,一路上微微晃动着。

他搭在膝头的指尖夹着支烟,没抽过两口,那烟灰全是因为晃来晃去的颠簸,给抖落在他军靴上的。

直到车子驶到一处湖泊边,沈顷将烟蒂弹出窗外,随手升上车窗,淡淡开口下令。

“停吧。”

朴淞利落的扭转车头,将车停在湖泊边,然后开门下了车。

苏黛透过车窗,看着那大兵走远了几步。

四周安静下来,她这才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沈顷。

小半月不见,这人还是如旧的剑眉俊目,气质孤绝清高。

苏黛便觉得,他生的十分赏心悦目,看一眼就令人目清心悦的那种。

沈顷不妨与她对视上,深黑瑞凤眸微顿了一瞬,旋即垂眼侧过脸,手肘杵在车窗上,握拳支颐,似是思虑了片刻,徐声开口。

“先前跟你说,等府里的事安定下来,你的去留,我会为你安排好。”

苏黛眨眨眼,指尖轻轻绕着手里的绣帕,声线轻细。

“我以为沈二爷派人送我回家,便是已经安排了我的去留呢,现下看来,好似并不是。”

沈顷盯着车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微微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