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这个时候,正是添衣的月份,裁缝铺里的来客该比寻常多一些。

今年,却格外的反常。

接连小半个月,铺子里都冷清的不得了。

苏黛靠在柜台后,单手支颐,纤长玉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算盘,百无聊赖地琢磨着。

兴许是因着,上次米铺的武家母子俩在裁缝铺闹了一场的原因,虽然有刘达和刘良给裁缝铺撑了腰,但那场闹剧还是给裁缝铺的口碑造成了些不太好的影响。

再一个,也兴许是那两个大兵,总把车停在裁缝铺斜对面的胡同口,光明正大的盯她梢。

才让别人不敢进她这铺子来,怕惹上麻烦。

苏黛轻啧一声,纤纤玉手掂起手边儿的茶盏,送到嘴边,浅抿了两口润喉。

茶盏里泡的昨年的菊花儿,清火气的。

她这几日等的闲燥,又没银钱可赚,耗地直上火,嘴里长了两个泡,用个膳都磨的食不知味。

搁下茶盏,苏黛换了只手托腮。

正垂着眼寻思,也不知道沈家祖籍多远,这怎么都十来天了,还没个消息。

念头刚过,就听见自家铺子的门板被‘笃笃笃’敲响。

苏黛掀起眼帘看去,刘良正立在门框外,垂着手冲她笑。

“苏姑娘,您要是不忙,借一步说话儿?”

苏黛眼皮子跳了跳,月眸里清泽幽静。

她从柜台后的凳子上下来,看了眼在那边儿整理布匹的豆蔻,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细声交代她。

“你留在店里看着,我去去就来,一会儿我娘要过来,你跟她说一声。”

豆蔻抱着一匹布,乖乖应了一声,然后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苏黛从铺子里出来,刘良在前头引路,两人往街对面的胡同口走去,黑色洋车正停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