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顷正立在窗边榻前,榻上依次摆列着的,是苏黛给沈夫人做的那几身儿四季衣裳。
不是什么传统的送老衣,皆是面料华贵的旧式裙褂。
他觉得,他母亲那样矜雅端方的人,比起板正难看的送老衣,应该也是更喜欢穿这些衣裳走的。
眼帘掀起,沈顷透过半支起的窗棱,看向窗外的院落。
秋意已来,院子里的落叶飘摇,那棵树都已经秃了一半,尽显萧条。
他目无波澜,薄唇轻掀,清声吩咐下去。
“跟朴淞说,给她结账,安排人,送她回家。”
余嬷嬷闻言怔了怔,盯着自家二爷修挺的背影看了几眼。
最后满眼复杂,转身出去前,不由自主叹了一声。
余嬷嬷去找了沈二爷的副官朴淞,将沈二爷的交代知会给他。
朴淞正指挥着人在安置奠堂,听了余嬷嬷的话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眼底登时闪过一丝意外。
二爷交代他,让安排人给那位送回去
这意思,是安排亲卫给人姑娘送回去吧?
心思变幻了几秒,朴淞很快定了神。
当下,朴淞也不敢怠慢,交代好人安排奠堂的事儿,扭头亲自去亲卫营里点人。
这厢,朴淞重视起苏黛主仆俩。
那边厢,余嬷嬷回到沈家老夫人身边,却是难掩无奈的摇了摇头。
沈家老夫人抿着嘴没说什么。
毕竟是意料中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