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不回府,但瞧着,还是有孝心的,说明六根没那么清静呀。
“那就是,不通男女之事的素咯?”
苏黛心下轻哂。
好嘛,还是个断情绝爱的佛子啊~~
沈顷来时,是傍晚时分。
他脚步声刚到廊下,苏黛就听见了。
掀帘子进屋,沈顷一眼就瞧见端坐在桌边儿的人。
时下正流行旗袍,但这姑娘偏穿了身儿旧时样式的天青色衫裙,一头乌发辫着麻花辫儿,垂在肩,气质如兰。
简单,朴素,大方。
就像是,一副水墨画里,笔墨大家轻巧勾勒出的那么一个倩人。
通透清丽的,任何背景在她的映衬下,都显得有些繁琐黯淡。
沈顷垂了垂眼,抬脚走近,冲一旁战战兢兢立着的小丫头淡声下令。
“你先出去。”
豆蔻被这凉丝丝的语声冻着,忍不住轻轻哆嗦了一下。
再看自家小姐,正在气定神闲从容淡雅的穿针引线,仿佛没瞧见屋里多出这么个大男人来。
见这小丫头杵着没动,沈顷眼尾轻侧,淡淡睨她一眼。
豆蔻脸一白,慌忙垂下头,缩着脖子跑了。
苏黛眼帘微动,捏针的纤纤玉手顿住,那纤柔雪白的素手盈盈翘着兰花指,骄矜雅气,引得沈顷多看了一眼。
没等她有什么反应,他目无波澜收回视线,走到八宝桌另一侧落座,像是履行公事般,声线清淡的开口。
“你先呆在府里,不用做别的,就继续给我母亲做衣裳便可,价钱随你开。”
“等过了这段时间,府里的事安定下来,你的去留,我会为你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