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想,大概从孟夫人和聂礼的事情中,聂大帅的确是看开了许多。

聂混常驻前线指挥作战,陶浅之对此是最不能理解的,在他看来,这举动多少有点儿多管闲事的嫌疑。

毕竟,如今的聂混,已经不是当初的聂混。

白夭面对他的困惑和质疑,浅浅一笑,解释道,“聂混就是聂混,除非他跟聂礼一样真真正正下土安葬,否则他就一直是聂混。”

她看向军营矮帐连绵之处,聂混一袭墨绿军装,身姿笔挺,正看着孟枭手里的地图,在跟身边的聂勋商议着什么。

在这里,他尽职尽责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不再目中无人,不再睥睨众生,他对自己的责任担负的尽职尽责,他就是聂混。

想起聂混回复聂大帅电报的那句话,她不由欣然一笑,复述给陶浅之听。

“四爷说了,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既担重信,必不负所托。”

陶浅之闻言缄默,他慢吞吞摇着折扇,盯着远处聂混的背影,轻轻挑眉。

白夭侧目看向他,“白梨说九重天那边天门已现,你已有千年修为,可要勤加修炼,等这一战打赢,我可能要回仙域一趟,你要不要陪我回涂山。”

陶浅之闻言豁然扭头,一双潋水桃花眸发着清亮星光,“回涂山?回去多久?”

白夭负手而立,狐眸浅弯,“你若是喜欢,也可以一直留在那儿。”

陶浅之既心动,又踌躇,想了想,摇着折扇浅叹一声。

“长住就算了,我那周山还有一众小妖精呢,跟你回去掌掌眼,还是可以的。”

白夭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回涂山不是目的,去九重天见淮长流,才是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