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孟夫人没理会他的傻话,而是言简意赅道明来意。

“长话短说,你也不必为阿礼的事太过伤心,他是仙家下凡历劫的劫身,时机到了,自然也该归位,他历劫圆满,是好事。”

聂大帅听完这番话,怔愣了许久,半晌,苦笑低语。

“你…不怪我。”

孟夫人淡淡看他,“我怪你的事太多了,我都已经走出了新路途,哪有那么多心思总跟你较真儿?你快振作起来,你可是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大寿之人,别躺在这里惶惶度日,倒不如起来多指挥作战,前线还有很多人在吃苦。”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架势毫不拖泥带水。

聂大帅一急,连忙出声唤她,“希芸!”

孟夫人顿了顿,侧过身看他。

聂大帅撑着手臂坐起身,眼巴巴望着她,“你以后…可是会一直在。”

孟夫人淡着脸,“我当然一直存在,但我不会再这么来见你,若非华章叮嘱,我才懒得来安慰你,总归你寿数不尽,总也不能就这么没了。”

聂大帅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点了点头,默默看着她。

孟夫人被他盯得蹙了蹙眉,想着就此离开,不过,在临走之前,还是丢下一句。

“你别蹉跎人生岁月,振作起来,做些有意义的事,等你真正该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来接你。”

得益于聂混的关系,有鹿蜀为她安排出路,她如今,也不算是孤魂野鬼了。

与孟夫人见过面后,聂大帅果然好了许多,到聂礼下葬那日,他也拄着拐杖现了身,虽然头上白发明显增多,人也消瘦了些,但精气神看起来还不错。

忙碌一整天,入了夜,三个小家伙一进饭厅,就齐齐围住了聂大帅,叽叽喳喳地询问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