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混只觉得,寒意蔓延了四肢百骸,伴随的,还有无尽的茫然,无措,与莫名的畏惧。
玄龙对他的情绪变化感同身受,他唇角缓缓牵起,笑语轻松悠然。
“感受到了吧?对未知的茫然,对即将失去掌控的无措,对可能要共同拥有她而产生的畏惧和介怀,这就是曾经,吾所经历过的。”
“你之后会觉得越来越不好过,因为过去的吾,就是这样煎熬着过来的。”
“不过,眼下吾觉得很好过,希望,拥有,与触手可得的爱侣,这些都是你曾经经历过的。”
“当吾跟你,过去所经历的好与不好,缺失与美满,寂寥与幸福,全部交融之时,那一刻会格外的宁静,犹如突破进阶的升华一般。”
“将不再有聂混,也不再有玄龙,而会成为真正完整的一人。”
聂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仿佛四周一片黑暗,看不到边际和出路,以及丝毫的光明。
玄龙的语声顿了顿,接着不疾不徐问他:
“你可曾想过,为何你当初对她一见倾心后,总会患得患失,唯恐她突然离去?是不是时常觉得自己很没用?迫切的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迫切的一遍遍向她求证,让她保证自己不会离开,迫切的想要用尽所有能用的方式,将她牢牢捆在身边?”
“聂混,你过去,可曾是这样多愁善感毫不自信的人?”
聂混眼睑低垂,瞳珠幽暗,过去,他当然不是。
否则,又怎么会是能统率千军,征伐领土的少帅?
他所有的失控与不自信,都只是因为白夭。
他不接话,玄龙也不在意,只轻笑了两声,声调愉悦的告诉聂混。
“吾很早就说过了,你是吾为她而缔造的,你之所以会那样,就是因为缺失了吾这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