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生了地龙，温暖如春，玻璃窗上的水珠静悄悄地凝结，滑落。

聂礼斜靠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握了本书，视线却落在窗外，半晌，他浅色瞳珠微动，缓缓回过头。

床榻上，聂混依然在平躺沉睡，三个小家伙蜷缩在他周围，就连睡着了，都舍不得离开他身边，可怜兮兮的，像是怕被聂混丢下一般。

明明他们笃定自己的父亲会醒来，但他们的举止行为，却总传递出一种聂混病入膏肓之感。

聂礼眼底笑意无奈，轻轻搁下手里的书，起身往床边走去。

捡起薄毯，一一搭在三个小家伙身上。

到最后的小聂辰身边，听见小家伙似乎是在说梦话，聂礼犹豫了一瞬，蹲下身，屏息凑近。

“母亲，母亲”

小家伙念的是母亲。

聂礼瞳眸闪烁，满眼心疼。

他们还这么小，就被迫与母亲分开，思念母亲，的确是在所难免。

白夭真的是许久许久未见了。

聂礼收敛心神，抬起手，想要摸摸小家伙的头，指尖刚刚触碰到他的发顶，却见小聂辰豁然睁开眼来。

一大一小对视上，齐齐怔了怔。

聂礼收回手，温和一笑，柔声问他，“可是做梦了？你”

话未说完，小家伙嚯地爬起身来，一双玄黑色大眼睛睁的圆溜溜，清澈明亮如同流光溢彩的夜明珠，狡黠如幼兽，丝毫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聂礼怔然看着他利索的爬下床，要往外跑，不由站起身，压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