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先前还担心聂混和郑毅的安危,如今是心放下了大半。

打量了眼天边渐渐飘来的云层,孟枭转眼看向坐在船头的妙曼背影,温声提醒。

“看样子一会儿要落雨,出来大半日了,夫人,咱们回么?”

白夭慢吞吞磕着莲子,舌蕾享受着清脆苦涩与甘甜的味道交织,面无波澜地偏首,看了看身后堆成小山的莲蓬,口中轻柔应道:

“嗯,回吧。”

孟枭回头,指挥船夫靠岸。

上了岸,白夭径直走向停靠在柳树荫下的洋车,纤白素手中捏着只莲蓬把玩儿,孟枭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自然有两个大兵上前将落在船上的莲蓬都收起来带走。

走到车边,白夭看了眼立在车门前的聂祥,眉梢眼角印着笑,将手里的莲蓬递给他。

“尝尝吗?新鲜的,口感还不错。”

少年如今脱了那身中山装,终日军装加身,皮肤也没有刚来安城时白净,倒是有几分兵丁男子汉的样子了,不过,也还是难脱那份青稚。

聂祥垂眼看了看递到眼前的莲蓬,眼神变幻了一瞬,复杂开口。

“生的啊,四嫂就这么吃?”

白夭纤秀黛眉轻挑,将莲蓬收回来,笑盈盈扣了颗莲子塞进口中,眼睫掀起看聂祥。

“鲜嫩的,你没吃过呀?”

别说莲子本就是可以生吃的,她过去在山间,仙株灵草也都是拔下来就咀了。

见聂祥摇头,白夭顺手又抠了一颗莲子,递给他:

“喏,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