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醒来那天,洞府外的细雪如碎,伴着冬日里的寒风在洞口处盘旋。

她眼睫缓缓眨动,眼底略显迷蒙,四下看了一眼。

原本正盘在桌边百无聊赖嗑瓜子的藤嵇,瞬间察觉这一动,定睛一眼,一双蛇眸瞳仁立时瞪圆了,撒了手中瓜子仁儿,‘嗖’地一下闪到石榻边。

“醒了?!”,这欢快的语气,惊喜的表情,蛇尾都晃起来了。

白夭黛眉轻蹙,撑着手臂侧坐起身,打量的视线收回,落在他面上。

“藤嵇,我睡了多久?”

藤嵇咧开的嘴角还未合上,闻言扳着手指头算了算,笑嘻嘻回道。

“不久不久,也就二十三四五天。”

将近一个月。

白夭浅舒口气,从石榻上下来,松了松筋骨,又问他。

“陶浅之和四爷呢?”

听这语气,毫无意外和迷茫,分明是料事如神。

藤嵇咂了咂舌,拍着手上的瓜子皮渣渣,随口回她。

“陶老板这师父不错,严师出高徒,虽说带徒弟挺拿乔的,不过聂混的进展飞速,咱都看在眼里呢啊!”

“喏,这大雪纷飞的,也不让懈怠,算时辰,也快回来了。”

白夭闻言心下甚慰,侧头冲他清柔一笑。

“多谢你们。”

突然这么客气,藤嵇还怪不自在的。

他摸了摸头,哈哈一笑,“见外了,应该的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