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混立在台阶上,垂着眼打理袖口,语声淡淡。

“孟枭怎么样。”

蔺杰啧了一声,低声回话,“那酒里加的东西烈着呢,岳鸿鹄都能放倒,孟枭就更别提了,醒酒汤灌了三碗了,人还睡着没醒。”

“找大夫看过了?”

郑毅连忙点头,“啊,看过了,只说喝多了,酒意过了自然就醒了。”

聂混点点头,抬脚下台阶。

“身体没事就好。”

走了两步,他想起什么,顿住脚回头看立在廊下的白夭,温声叮嘱。

“岳鸿鹄没了,这几日可能会忙,你不必等我,若是无聊了,就带着人出去走走。”

白夭素手交握,浅笑颔首,温婉乖巧的姿态,清新而可人,十分赏心悦目。

聂混勾唇笑了笑,这才转身走了。

“岳府那边?”

“奠堂都布好了,属下一早让人查过,岳鸿鹄跟着聂老三来沅省后,倒是私下里得了不少房宅店契,这些东西也足够他那几个妻妾和儿女吃穿不愁了。”

“嗯,孤儿寡母也不好过,那些东西就给他们留一部分。”

“是。”

“不过,四爷”,郑毅迟疑开口。

“嗯?”

“岳鸿鹄这么一死,聂老三是铁定要赶回来的,咱们手脚该加快一些,张庚那儿”

“先拿下烟城,如今只剩硝城张庚一个人摇摇欲坠,不足挂齿,聂老三就是回来了,也无济于事”

三人说着话离开了院子。

白夭立在廊下,直到再看不见三人的身影,这才负着手百无聊赖的打量起院落的景致。

少顷,她眸光微动,像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