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关上,方夫人骤然回身,狠狠推了聂祥一把,眼泪滚滚往下落。
“我跟你说过什么,我跟你说过什么!!说!”
聂祥垂着眼杵在门边,面无表情眼眶微红,喃喃低语。
“要敬二哥,敬四哥,如敬父亲。”
方夫人泪流满面,凄楚的捂着心口,“从你会说话起,我日日都在教你,你为什么总是冲动,总是不能做个乖巧的孩子!”
'乖巧'两个字,刺痛了聂祥。
他豁然抬头,红着眼与方夫人对视,低低吼道:
“聂家不需要乖巧的孩子,父亲也不会喜欢乖巧的儿子!”
方夫人哭声一怔,满脸悲凉与怔然。
聂祥肩头剧烈起伏,抬手指着门外,一字一句压的极沉痛:
“我听母亲的话,我得到了什么?!因为我小时候话少内敛,父亲从不正眼看我!因为母亲要我读书,父亲就不让我进军营,我不能像三哥一样带兵,我不能建功立业,也不可能像他们一样像个真正被聂北军敬重的聂家少爷!”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法给母亲撑腰!没法给小七撑腰!我们母子三个在聂公馆里,才如此小心卑微!说是主子,更像是半个奴才!”
“明明我才是父亲最小的儿子,可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要看兄长的眼色!我不能出头!也不能忤逆他们!哪怕是聂混当众踢我个跟头,我也只能低头道歉是不是?!”
“母亲,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聂祥气到最后,低低嘶吼,眼里的泪也滑了下来。
母子俩俱是满面泪水,相视了好一会儿,方夫人渐渐止住哽咽,心口痛的都要碎了一般。
她上前两步,抖着手将聂祥抱进怀里,轻轻顺着他后脑和后颈,语声凄哀苦涩。
“子祥,母亲不用你撑腰,母亲只要你活着…,你只有乖巧听话,才能平安活着,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