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么多,白夭缓了缓,看向身边的聂混。

不知什么时候,聂混已经垂着眼,一手拿玉石,一手握刻刀,在耐心雕琢着手中的玉石。

她眨了眨眼,清浅笑道。

“我已经是神仙,却因私心自斩修为赠与他人渡劫,乃是违逆天道紊乱神纲的做法,九重天上那些人必然不能容我。”

“又元神已散,本该归于混沌,身形幻灭。”

“可师父为了我,动用了禁术,保留住我,将我封印在武家祠堂内,以免被那些三界最善于找茬的神仙发现。”

“再醒来,便是与四爷相遇了。”

如白夭所说,这的确是个很长久的故事。

等她说完最后一句时,原本玉石上雕琢了一半的花纹,已经连贯上了,而且纹路更深刻清晰了些。

孤零零的'华'字之后,也多了个'夭'字。

他鸦羽般低垂的眼睫微动,轻轻吹了吹手中核桃大的那枚玉石,唇角弯出抹笑意,语声清润。

“你师父帮了你,你也帮了你师父,这算是扯平了?”

白夭狐眸轻眨,无奈失笑。

“不是这么算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又不是在还债。”

她想表达的,是她跟师父的感情深厚,可不是什么扯平了互不来往啊。